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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北610座废弃矿山待复绿 山体裸露地质灾害严重

  自上世纪70年代起,最多曾有20多家企业在此采矿,2011年关停,并被京山县列入治理计划。然而,至今裸露在外的山石依旧让人触目惊心。

  据了解,我省现有矿山企业3694家。采矿业带来财富,随之产生的地质环境问题却不容忽视。山体裸露、地质灾害、含水层破坏……谁来抚平大地的疮痍?

  省国土资源厅昨日表示,《湖北省“矿山复绿”行动实施方案》(下称《方案》)已于今年3月开始实施。被纳入复绿计划的矿山共610座,治理面积共6762.92公顷,主要分布于我省自然保护区、景观区、聚居区的周边和交通干线、河流湖泊的可视范围。预计2015年前治理矿山266座,2016年至2020年治理矿山344座,总投资21亿多元。《方案》规定,按“谁破坏、谁治理”的原则,由原采矿权人编制矿山环境保护和恢复治理方案,缴纳备用金和保证金,进行治理;历史遗留、责任人灭失的矿山地质环境问题,以地方政府主导,统筹安排资金治理。

  然而,由于众多矿山开采已年深日久,责任主体多已灭失,矿山复绿困难重重。“近几年,省财政每年用于矿山治理的资金约2000万元,仅能治理不到10座矿山,且每个项目安排的投资偏少,离复绿的要求差距较大。”省国土资源厅地质环境处处长施伟忠说,资金不足是矿山复绿的最大难题。

  施伟忠表示,复绿工程投资大、周期长,建议各级政府出台优惠政策,鼓励和引导社会资金参与投入。

  铁山槐花开。满山槐树林被雨丝儿洗出一片翠色,一串串白色、紫色、黄色的槐花缀满枝头,香气四溢,引来游人如织。

  20多年前,这片槐树林曾是一片堆积废矿渣的荒山,连矿工们路过时都不愿多瞧一眼。

  乱石山上植绿阴

  为恢复生态,上世纪80年代,大冶铁矿派出6名工程师,前往俄罗斯的复垦基地考察,废石缝里填土种树的奇迹让他们感奋不已。

  1988年,大冶铁矿投资200万元,联合相关科研院所,成立专业绿化队伍,通过反复试验,最终选择种刺槐。

  次年,约万名铁矿工人及家属,在废石场铺下土层,栽下2万株树苗。

  刺槐的根能一直往地底延伸,但需要汲取足够的水分才能保证存活。成活率只有三成,矿工们随时观察、浇水,一旦发现没有存活的,就赶紧补苗。

  20年来,该矿每年组织数千人上山植树造林。经过不懈努力,如今大冶铁矿的东露天采场、洪山溪尾矿坝等5个绿化复垦基地已是片片绿阴。昔日的废石堆放场变成了亚洲最大的硬岩绿化复垦基地,面积相当于10个天安门广场。

  矿可竭,美景长存

  废旧的巨型挖掘机,长满青草的矿车专用轨道,百年采矿形成落差444米的世界第一高陡边坡露天采场,诉说着黄石铁山区曾经的辉煌。

  然而,随着矿产资源逐渐枯竭,每一个铁山人都在思考,未来路在何方?

  一个个山头千疮百孔,一片片土地毫无生机。曾有专家建言,将居民迁移,把这里作为大武汉的垃圾填埋场。

  铁山人难以割舍。2010年,他们创造性地提出,变“采矿”为“赏矿”,将铁山打造成“世界第一铁城”旅游景区。“用旅游的理念规划铁山,用景区的标准建设铁山,用游客的眼光管理铁山。”这条以旅游为主线的转型之路,为铁山揭开新的历史一页。

  矿区不起眼的桥洞,摇身变成了纪念张之洞、盛宣怀的孝达门、宣怀门;原来的荒山秃岭,变成了香气四溢、碧绿苍翠的槐花林;原先丢弃的废旧钢铁部件,被焊接成各种卡通模型,解说着钢铁文化史……

  汉冶萍史研究专家马景源在矿上生活了半个多世纪,他昨日表示,“在矿区随便哪儿走走看看,都很养眼,跟公园似的。”

  矿冶之都变身旅游胜地

  4月20日,第二届槐花旅游节开幕当天,武汉、黄石、江西萍乡三地旅游部门共同签署了旅游合作协议,将共同打造“重走汉冶萍”跨省精品工业旅游线路。

  几年前,黄石曾是一座“光灰城市”,和旅游难以搭边。去年11月,黄石矿冶工业遗产正式进入《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》。大冶铁矿东露天采矿场、汉冶萍煤铁厂矿旧址、铜绿山古铜矿遗址、华新水泥厂旧址在17平方公里内将人类简史串珠成线。黄石国家矿山公园将与毗邻的东方山连点成线,“世界第一铁城”将要打造的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”、“小城故事”、“神秘的北纬30度”等三大卖点正陆续变为现实。

  曾经机器轰鸣的矿山变得温馨而多情。“矿工乐”老板们忙得脚不沾地,槐花炒鸡蛋、槐花包子大受欢迎。现场售卖槐花蜜的戴老板忙个不停,边招呼顾客边告诉记者,他一天就卖出了20多公斤,“比守在家里生意好得多”。

  湖北旅游学校副校长陈刚平在铁山区担任副区长两年多。他认为,汉冶萍旅游线路极具个性,市场前景不可低估,铁山槐花将为这条线路锦上添花。

  前半辈子毁山 后半辈子造林

  荆楚网讯张珊妮 通讯员 翟存波 程兵

  在京山县雁门口镇台岭大石山矿区望家山,一片松林已粗具规模,2米多高的松树在微风中挺立。“以前满山都是林子,现在只能慢慢恢复了。”矿区所有者景丰公司总经理张国平说。

  京山县矿山多而散,早年的无序开采给大地留下累累伤痕。

  曾经开山取石的张国平看在眼里,内疚在心里。

  采矿者如今有个绿化梦

  张国平是雁门口人,从矿山掘得第一桶金。像他这样的老板,在京山不少。

  矿山资源带来滚滚财源,然而,山毁了,树没了。

  治理矿山的决定源于张国平对童年记忆的怀念,“小时候特别喜欢山上成片的松树,现在光秃秃的山头让人看着难受。”

  矿山复绿的意义远不止于浪漫怀旧。当地林业部门负责人曾汉青说,矿区矿渣成堆,不及时恢复植被,不但生态环境会遭破坏,一旦遇到洪涝灾害还可能形成泥石流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张国平的复绿工程始于2009年,当时种下的900余亩松树和银杏、枫香、红叶石楠等风景树如今已成林。今年,他又投资100多万元承包下760亩的火门口矿区,进行松树间套种枫香树。为达到满意效果,他还特地从武汉请来绿化专家,对山体植被恢复进行科学规划。

  翻山、起沟、栽种、浇水、施肥……说起矿山复绿,年过不惑的张国平头头是道。这个与矿石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,正用超乎想象的热情和细致打理着他的新事业。

  把矿山当作绿色银行

  “这几年就是不断往山里扔钱,4年支出数百万元,谈收益还早着呢。”张国平给记者算了一笔账:在废弃矿山上种植1亩松树,头一年的成本,包括树苗、承包费用、机械作业、人力、管理人员工资等,总共约需1300元。

  当地林业部门算了另外一笔账。这些树的最佳收益期一般在15年至20年左右,按现在市场价初步估算,松树每亩8000元左右,风景树每亩超过10万元,张国平的1160亩松树,可值928万元;700亩风景树,可值7000万元以上,届时总价值可达8000万元。

  “虽说治理难度大,投入高,但按照50年的流转年限,至少有2个收益周期,回报可观。”曾汉青赞成社会资本进入林业产业。